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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韩首脑会晤——向前迈出的重大一步
朝韩首脑会晤——向前迈出的重大一步
Cautious Hope Ahead of U.S.-North Korea Meeting
Cautious Hope Ahead of U.S.-North Korea Meeting
South Korean President Moon Jae-in and North Korean leader Kim Jong Un walk together at the truce village of Panmunjom inside the demilitarized zone separating the two Koreas, South Korea, on 27 April 27 2018. Korea Summit Press Pool/Pool via Reuters
Commentary / Asia

朝韩首脑会晤——向前迈出的重大一步

象征意义与实质进展相结合,使得427日的朝韩首脑会晤成为一个重要时刻。要克服因过去的失败而产生的怀疑仍要付出许多努力,但两国在《板门店宣言》中提出的具体时间表,有可能促成具变革性的进展。

朝韩两国发生了什么事?

朝韩两国领导人金正恩和文在寅今天在位于板门店的朝鲜战争停战村会面。这是第三次朝韩峰会,也是十年来首次举行类似会议。

这次会议富有象征意义。从会议桌大小到晚餐菜单,每个因素都寓意深长。 金正日与文在寅在边境旁共植的松树下之土壤来自朝鲜和韩国的最高山脉白头山和汉拿山,浇灌的水则选自流经两国首都的汉江和大同江。

但会议同时也有实质内容。金正恩与文在寅下午私下会谈达40多分钟,但其结果需要时间才能浮现。陪同首脑的高级官员则借此机会讨论了他们各自的职责。最后,双方于18:00宣布了《为促进朝鲜半岛和平、繁荣和统一的板门店宣言》(以下简称《板门店宣言》)。

《板门店宣言》有何新内容?

该宣言包含许多积极的语言和具体措施。如果能成功谈妥细节和实施事项,就可能会演变成为朝韩关系中的变革性转折。其中最重要的步骤是,重申按计划通过专线连接两位领导人进行定期沟通,启动与美国的三方和包括中国的四方会谈,以结束朝鲜战争,在半岛上建立一个“和平体系”。

可见此宣言为夏季展开多边对话做好了准备。今天举行深具象征意义的朝韩领导会晤,会进一步促成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金正恩的会晤。文在寅秋季访问平壤的计划则代表着双方会继续积极发展关系,这是很令人鼓舞的意向。

尽管两国都说无核化,但这个词对各政府来说意义则不同。

未来的美朝会谈日程很可能会被关于将来朝鲜导弹和核计划的讨论所占据。尽管两国都谈无核化,但这个词对各政府来说意义则不同。美国希望朝鲜单方面实现无核化,而朝鲜本身却认为其无核化视条件而定,至少要美国取消对韩国的核保护伞。《板门店宣言》在无核化上给予积极的言辞,但却没有实质内容。它根本也没提到导弹,因此各方还需付出诸多努力。

文在寅和金正恩早上也承认他们所做出的承诺有些也曾出现在2000年以及2007年朝韩峰会的宣言里。未能履行这些承诺也造成了许多韩国人对朝鲜深具不信任和冷漠。尽管朝鲜多年来发动了许多肆意妄为的侵略行为,但宣言的失败并不完全是平壤的错。例如,2007年的宣言中声称积极推行朝韩对话、终止军事敌对行动、通过公路和铁路连接朝韩、积极扩大联合经济项目,更不用说执行六方会谈达成的无核化协议。双方必须为执行今天达成的协议建立强有力的政治结构,否则很容易重蹈覆辙。

为什么现在举行朝韩首脑会晤?为什么此次会晤重要?

经过两年的高度紧张局势之后,2017年下半年,以美国为主,也包括日本、韩国、中国,都存在着对于朝鲜半岛会陷入冲突的担忧。但进入2018年,首先朝韩转向对话,接下来四个月内关系迅速升温。朝鲜与美国,朝鲜与中国的关系也产生了积极的转变。

双方启动对话起源于2018年初,朝鲜决定与韩国开始往来。而接下来很大程度上由于文在寅灵活的外交手段,促使朝鲜决定参加2月份韩国举办的平昌冬奥会。金正恩政权派出了一个包括啦啦队的大规模代表团。朝韩两国还互相派出音乐代表团交流。朝鲜三池渊乐团在冬奥会期间举办了表演,韩国各界艺术家,包括一个著名的韩国流行乐队,四月在平壤进行了演出。文化外交穿插了一系列高层会议,为首脑会晤奠定了基础,尽管3月底金正恩对北京进行非正式访问,多少遮挡了这些活动的政治光彩。

如果平壤要获得实质的经济援助,那么它就需要采取实质性措施实现无核化、与美国建立关系。

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今天的朝韩首脑会晤不仅对朝鲜半岛至关重要,也为金正恩与特朗普会面打下基础。

朝韩关系和美朝关系是相依共存的,由于国际制裁制度的束缚而密切相联。美国利用国际社会对朝鲜的担忧驱使联合国安理会在2017年9月和12月对朝鲜实施异常严厉的制裁。中国则付出了罕见努力实施这些惩罚,大大减少甚至切断了朝鲜的一些主要收入来源,如自然资源和劳动力出口,以及纺织业领域的轻工制造。尽管韩国政府可能愿意减轻朝鲜面临的苦境,但文在寅政府不会牺牲韩国的国际声誉,无视制裁制度而与其往来。如果平壤要获得实质的经济援助,那么它就需要采取实质措施实现无核化、与美国建立关系,这才可能减轻自己面临的制裁。对于金正恩来说,与文在寅成功会晤实质表明了朝鲜有意参与新的计划,这对与特朗普成功会晤和解脱经济窘境都可以说是第一步。而金正恩今天就做到了这一点。

上周金正恩宣布正式停止核试验,而美国和韩国军队今年春天进行的联合演习规模也在这位朝鲜领导人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这些合适的因素都有利于金正恩与特朗普会晤期间取得军事方面的进展。但美国和朝鲜之间失败的风险始终存在。已被确认为国务卿的迈克·蓬佩奥在复活节期间对平壤访问。这一姿态明确显示特朗普政府正在积极努力,使得两国会晤顺利开展。但是可能令峰会计划脱轨的一个因素是,朝鲜和美国对结果的期望不一致,特别是对无核化的速度和范围,以及减缓制裁的速度和范围。而且,中美关系处在焦动不安的状态,很不利于华盛顿和北京之间举行必要的协调。有很多因素都能使今天朝韩间的势头戛然而止。

A South Korean soldier walks past a television screen showing pictures of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L) and North Korean leader Kim Jong Un at a railway station in Seoul on March 9, 2018. Jung Yeon-je / AFP
Statement / Asia

Cautious Hope Ahead of U.S.-North Korea Meeting

President Trump’s 8 March acceptance of an invitation to meet his counterpart Kim Jong-un marks a first in U.S.-North Korea relations and a rare opening for diplomacy. To maximise the chance of a successful summit, all sides will have to prepare a realistic agenda and align their expectations.